凌晨五点的城市有一种奇特的透明感。窗外天色介于灰与蓝之间，路灯还没熄灭，整条街道像是浸在浅浅的睡眠里。远处偶有一辆车驶过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，清晰得像敲在耳边。
这种时刻很难得。白天总有各种事情推着人往前走，消息、邮件、待办事项，手机屏幕的光总是亮着。而凌晨五点，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——至少是短暂的几小时，让人可以从那列永不停歇的火车上跳下来，站在原地什么都不用做。
最近在看一本书，里面提到人每天其实需要一段"什么都不想"的时间，纯粹地发呆，让大脑进入一种低功耗的散漫状态。现代人太习惯往每一个缝隙里塞内容了：等电梯时刷手机，坐地铁时看视频，甚至上厕所也要带上耳机。我们已经不太会"无聊"了，而无聊其实是思维的空白，没有它，灵感很难找到降落的跑道。
凌晨五点刚好是这样一个缝隙。
这两天天气开始转热，夏季的预感越来越明显。想起去年夏天异常炎热，连夜里都闷得睡不着，风扇转了一整晚。今年希望能凉快一点，但也知道大概率是一厢情愿。城市里的夏天越来越不好过了。
今天的咖啡选的是肯尼亚AA，酸度很明显，带一点黑加仑的果香。好的咖啡豆像好的音乐一样，需要一点耐心去等它展开，风味是分层释放的，不像那些过烘的豆子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单调的焦苦味。
天色正在变亮。路灯自动熄灭了，鸟开始叫。不是那种欢快的清晨大合唱，而是有几只先试探性地叫一声，像乐队里有人悄悄调了一下音，然后其他人陆续跟上。
就这样吧。五点了，该去做点什么了。